新经济 揭开中国经济新篇章

来源: 新浪财经意见领袖专栏 花长春、董琦 发布时间: 2020-05-22 12:56:10 责编:何雪

摘要

疫情冲击之下,新经济在中国究竟会如何演化?本篇作为手册的开篇,力图解决三个问题:新经济是什么?新经济的宏观作用如何?如何捕捉新经济动能?

我们认为广义新经济核心包含新消费、新制造与新基建三个领域,新经济服务渗透在三个领域之中,这其中既包含产品的革新,也包含新业态的生成。体量上,广义新经济当前占国内GDP20%-25%左右,而狭义新经济,即信息通信技术为主要支撑的经济成分占比约7%。

新经济不同成分的宏观地位与作用如何?

新制造对当前中国宏观经济拉动作用显著,细分行业中计算机、通信设备、视听设备名列前茅。但经济增长的需求感应上,新制造却表现钝化,资源与资本密集型行业仍然占据首位,体现经济增长模式的改善仍然有较大空间。特别是,近年来电子元器件需求感应度在众多行业中排名提升异常显著,某种程度已经成为经济增长的“瓶颈”行业。

对投资、出口、消费三大需求的反应来看,新经济服务表现突出,三大需求的提升对新经济服务增长的拉动作用均较大,但新制造对出口需求的响应最为显著,因此需警惕后续外需冲击对新制造的影响。

新制造对于生产端的贡献大于投资端。参考近年情况,新制造每提升1%增速,大约可以提升工业生产1-2个点,提升固定资产投资0.5个点左右。保守估计,新经济成分对于GDP的拉动在短期内也可以达到0.6个点左右。

新经济动能如何捕捉?

我们尝试采用两个视角来补充官方统计信息,一是构建的国泰君安新经济指数,二是产业链传导,前者对应新经济上市公司营收变化的观察,后者对应新经济实体经济变化的传导。我们发现疫情冲击之中,新经济成分较工业生产回落幅度较小,韧性较高且中长期上升趋势不会改变。

后疫情时期,需要寻找的是内需与新经济交叉领域,例如新制造中的国产替代环节,新消费中的必选项,以及新基建在逆周期政策中的发力点,经济增长的反弹势必会通过内需修复带动上述领域的需求大幅提升。随着要素市场化改革的推进,后续对新经济的政策支撑力度仍会不断加强,虽然体量角度,传统成分仍然是稳定经济增长中枢的关键,托底作用显著,但未来边际改善将更多源于新经济。疫情冲击带来了经济活动的中断,但也提升了新经济迈向崭新阶段的动力,我们相信,随着疫情稳定、政策发力、改革提速,新经济势必会揭开中国经济的新篇章!

近年来“新经济”一词稳居热门,反映出的是人们对于转型期,经济增长新动力的迫切诉求。“新经济”以及由此所衍生的“新消费”、“新制造”、“新基建”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新标签。实际上,关于高新技术发展与制造业升级的探讨始终伴随着中国的经济增长。2010年后,中国潜在经济增速陷入下行趋势之中,人口、外贸、城镇化等一系列传统的数量红利趋弱,人们开始期待人才、制度改革、技术升级等质量红利的爆发,而新经济便是质量红利的有效载体。

存量经济时代,又叠加疫情冲击,新经济能否托起整个经济?未来发展趋势是否受到影响?这些问题是投资者比较关心的。本篇报告作为《新经济手册》第一篇,我们力图解决三个核心问题:新经济是什么?新经济的宏观地位与作用如何?如何观察与捕捉新经济发展趋势?

一、新经济究竟是什么?

“新经济”(New Economy)一词最早由美国《商业周刊》于1996年12月的一篇文章提出,用于描述美国90年代后经济快速增长、失业率下降的黄金阶段,“更快、更好、更便宜”构成了代言新经济的关键词,同期与“新经济”齐名的还有“互联网经济”、“数字经济”等。从关联词上我们可以看出,最纯粹的新经济是指依托于信息技术的经济成分。但是,我们认为新经济既是一个动态概念,也是一个相对概念。一方面,伴随技术革新,“新”的成分在不断演化,90年代的新技术可能已经是成为前普遍应用的常规技术。另一方面,新经济成分的判定,也需要依据各个国家自身发展阶段做出相应修正,新经济的内涵对于不同发展阶段的国家也存在着差异。

我们从需求角度出发,试图对中国的新经济做一个全面界定。我们认为广义的新经济成分核心包含新消费、新制造与新基建三个领域,这其中既包含产品的革新,也包含新业态的生成,同时新经济服务渗透在三个领域之中。

而狭义的新经济则对应由信息通信技术主要支撑的经济成分,主要对应第二产业中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计算机及办公设备制造,以及第三产业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图1)。本篇报告所探讨的对象,主要集中在广义新经济范畴。

从需求端来看,三个划分维度存在着一定的交叉,新基建、新消费实质上均与新制造存在着关联:

(1)新制造在相关定义方面,国内高技术产业以及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概念都有所涉及。其中国家统计局对高技术制造业(2017)、高技术服务业(2018)均有明确的细分行业名目更新,而对于战略性新兴产业,2010年9月国常会审议并通过了《国务院关于加快培育和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决定》,依据中国国情和科技、产业基础,在当前阶段选择了节能环保、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高端装备制造、新能源、新材料和新能源汽车七大产业作为战略性新兴产业。我们从工业增加值角度和固定资产完成额角度,加总了上述细分行业的增加值和投资额,我们发现新制造比重占整体工业增加值比例在20%左右,在固定资产投资中占比12%。

(2)新基建方面,目前中央相关文件中并没有给出十分明确的定义,结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及中央媒体的表态,广义新基建包含七大子领域,我们从互联网科技和交运与能源基础设施两个角度进行了划分,其中互联网科技与通讯技术领域涉及5G、人工智能、云计算、物联网、数据中心等,交通运输和能源基础设施涉及城规交通、新能源汽车充电桩、特高压等领域。近期,发改委对新基建的核心范围进行了再明确,主要包括三方面内容,一是信息基础设施。主要是指基于新一代信息技术演化生成的基础设施,比如,以5G、物联网、工业互联网、卫星互联网为代表的通信网络基础设施,以人工智能、云计算、区块链等为代表的新技术基础设施,以数据中心、智能计算中心为代表的算力基础设施等。二是融合基础设施。主要是指深度应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支撑传统基础设施转型升级,进而形成的融合基础设施。三是创新基础设施。主要是指支撑科学研究、技术开发、产品研制的具有公益属性的基础设施,比如,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科教基础设施、产业技术创新基础设施等。我们对相关领域近年来的政策也进行了汇总(图2)。通过对PPP项目的梳理,我们发现广义新基建占整个PPP库的15%左右(参见报告“新版‘4万亿’?新基建?29省市两会的线索”,20200305)。

(3)新消费方面,我们主要强调新业态与新产品的结合,其中餐饮、交通、教育、消费电子、休闲娱乐等子行业均涉及新消费内容。若我们简单以线上实物和非实物的零售额占社零比例来看,新消费大约占比25%,若考虑线下以及政府和机关团体消费,则新消费在经济中的占比将更大。

因此,从需求法角度大致估算广义新经济占比,我们考虑了投资和消费两个维度,

(注1:出口端由于拆分高技术产品的新经济附加值难度较高,我们仅从消费与投资角度考虑。若包含出口因素,新经济比重将进一步上升。公式中投资端的转化系数依据资本形成率进行转化,转化蕴含的强假设是新经济行业投资的资本转化率与其他行业一致。此外新基建我们仅依靠PPP项目库的大致比重进行假设,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消费部分的转化系数由社零占最终消费支出比例,以及最终消费支出占GDP比例构成。)

对于狭义新经济的比重,我们从生产法角度进行了更为准确的评估:

综合内需端的消费、投资,我们认为广义新经济的比例大约占GDP 20%-25%左右,狭义新经济大约占比在7%左右。由于新基建规模我们做了较强的假设,因此广义新经济的占比可能存在着一定的不确定性。根据中国信通院发布的《中国数字经济发展与就业白皮书(2018年)》显示,从总量上来看,近年来中国数字经济规模保持快速增长,占GDP比重持续上升,2017年我国数字经济总量达到27.2万亿元,占GDP比重达到32.7%左右,只是比我们测算的规模略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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