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手上弄没的,我们有义务恢复它。
今年初,浙江象山渔民一网捞出2450公斤野生大黄鱼的新闻引起全社会的高度关注。一条鱼何以牵动这么多人的心?究其原因:食其者恋其味美,爱其者倾注心血。
大黄鱼是我国东南沿海特有的中下层洄游经济鱼类,体色金黄、唇部橘红、肉质细嫩、营养丰富,民间视其为财富和吉祥的象征,是我国海洋4大主捕鱼类之首。
“官井之水涌沧波,黄花逐浪纷飞梭。网师得鱼健吹螺,船头集市相肩摩……”古籍记录《官井洋石首歌》,形象描写了当时渔民捕捞大黄鱼的盛况。然而,盛行于20世纪50-60年代的敲罟渔法和20世纪70年代的越冬场大围捕,导致东海大黄鱼资源枯竭濒临灭绝。
从一度濒危到重回百姓餐桌,而今大黄鱼已连续7年蝉联我国养殖规模最大和产量最大的海水鱼类,2020年全国大黄鱼养殖产量超过25.4万吨。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悲歌往事
三月的闽东,山茶正开,花姿丰盈,交相争艳。
“20世纪70年代的2次大围捕,直接导致大黄鱼形不成鱼汛!”见到“大黄鱼之父”刘家富是在他的工作室,“搞大黄鱼人工繁育很难,我却是乐在其中。”
在大黄鱼获得重生的过程中,刘家富创造了一个奇迹,被业界誉为“大黄鱼之父”。已是耄耋之年的刘家富,谈起大黄鱼来仍是思维清晰、逻辑严谨:“大黄鱼悲歌要从1973年吕泗洋中心渔场的大围捕说起……”
20世纪70年代以前,全国大黄鱼年均捕捞量约12万吨。1973年冬,全国5000多对机动大围网船在吕泗洋中心渔场捕捞越冬大黄鱼25万吨以上,围捕产量是过去年平均产量的2倍多。当地老人回忆,当年的大黄鱼“丰收”后,黄鱼多得在三都岛上只要几分钱一斤。家家户户大黄鱼该腌的腌、该晾干的晾干,做成黄鱼鲞方便长期保存。鱼鳔丢在土墙上晾干,糊了一墙的鱼鳔春节取下来做成糨糊贴春联。
也正是那一年的大黄鱼“丰收”,直接导致1974年浙江舟山传统产卵渔场形不成春汛。
另一次是1979年冬,机动大围网在闽江口外作业,歼灭式围捕越冬大黄鱼6万吨以上,再一次导致第二年进官井洋产卵场产卵的大黄鱼锐减。自此以后,进产卵场的大黄鱼越来越少,大黄鱼在东海海域再也没有形成鱼汛。
曾几何时,金灿灿的大黄鱼,是大自然馈赠给三都澳沿海渔民的口粮。官井洋的老渔民回忆,20世纪60-70年代,每年鱼汛,海面上都有千余对小船在官井洋海域捕捞大黄鱼。丰收之时,浮起的大黄鱼将网顶出水面,站上三四人而不沉。
竭泽而渔,则明日无鱼。特殊年代为了填饱肚子,长期高强度捕捞导致东海大黄鱼资源枯竭,不仅影响了沿海无数渔民的生计,也使海洋生态遭到难以修复的破坏,“官井洋、半年粮”成了渔民们永远的记忆。
1940年出生在福建省连江县一个小渔村,1970年毕业于上海水产学院的刘家富,次年被分配到连江县水产技术推广站渔场指挥部,从事东海渔场机动大围网船队的渔场渔情工作。他调侃道:“我的工作就是指挥渔民怎么捕鱼。”
亲历了大黄鱼的围捕,目睹了产卵场的无鱼,感触了渔民们的悲叹,刘家富凭着基层科技工作者的职业担当和危机感,萌生了开展人工繁育、拯救大黄鱼资源的设想。从1973年的大围捕之后,他就开始查阅技术资料,收集鱼类标本,系统学习大黄鱼养殖和繁育技术。
“1980年主动申请调到宁德地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工作从负责捕捞转变成搞养殖增殖技术推广。”带着几大缸海水鱼标本及相关资料,刘家富走进新单位转换新角色开始新工作。“没有经费,没有场地,有的只是责任和热情。”刘家富多次呼吁立项研究大黄鱼人工繁育技术。
“1985年春,福建立项进行‘大黄鱼人工育苗初试’,经费1万元。”在缺少资料、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刘家富和郑智鹰、柯才焕等科技工作者开始了漫长的技术攻关之路。他们探索采捕临产亲鱼的最佳海区、渔具、时限及雌雄亲鱼选择等关键技术,分五批从官井洋中采捕大黄鱼进行海上人工授精,获得了十分珍贵的受精卵,通过室内人工育苗,育出了平均全长21.9毫米的大黄鱼苗7343尾,首获大黄鱼人工育苗成功。
1986年,原国家农牧渔业部和福建省科委正式将“大黄鱼人工育苗量产及其增养殖应用技术研究”作为“七五计划”期间重大科技攻关项目。研究人员以时不我待的科研精神攻破了一系列国内外首创的关键技术。“1987年5月,首次实现完全人工催产、自然产卵,成功从1万多颗卵中培育出100多尾全人工的亲本鱼苗。”这次育苗被刘家富认为是一次完全的技术突破。
1990年,刘家富的大黄鱼人工繁殖与育苗综合技术逐步成熟,当年实现全人工批量育苗104万尾,圆满完成“七五”重大科技攻关项目任务。
大黄鱼人工繁育技术虽然成功了,但总体生长慢,多数人认为大黄鱼养不大、无养殖开发前景。刘家富却从个别生长快的大黄鱼上看到了养殖潜力,并写报告呼吁开展养殖技术深化研究。
他向原中共宁德地委呈送《关于开发闽东海水鱼类养殖技术









中国品牌网
中国品牌杂志微信公众号